• 零八年最后的十二月三十日,

    在evanston的barnes&nobles的二层,

    看见了极像她的女孩,

    她低头看书的样子和和以前的她一模一样。

    哦不,不要抬头,还是低头的时候比较像。

     

    昨天在车站等回家去的火车,

    和笑愚学了扬州话:

    “姨娘,我们去青楼。”

     

    每一次我的经验都告诉我,

    不要和不对的人一起出去。

     

    香烟、报纸、茶,写出一打又一打的文件;

    咖啡、wireless、Moleskine,造就一个又一个小资;

    热巧克力加几分思念,想给你送份礼物。

     

    看着那个在往上爬,

    绿色爬成黄色,

    黄色爬成了红色,

    少安毋躁,马上就可以过去。

    再走十五分钟,

    尽管我们都没怎么说过话。

     

    你不知道我,

    所以我的那些丑陋,

    在你眼里都是图腾,

    而你都不知道。

     

    嚣张,嚣张,嚣张,嚣张,

    年轻时嚣张,

    长大后在人群里嚣张,

    年长后一个人嚣张,

    叫嚣得很安静。

     

    读书是那样地块,

    写字却很慢。

    书本被我们一夜一夜地翻过去,

    我却一笔一画地写过一年又一年。

     

    其实,你喜欢的那些姑娘

    就是那么一回事儿。

    CHANEL 5号,Victoria的秘密,

    一层一层剥下来,

    仅此而已。

     

    还在迷惑于写作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却深知写作的来源。

     

    也许只为写给你一个人,

    那我要写给你,

    因为写给你的字最美。

     

    等到一天需要刮两次胡须的时候,

    亲爱的,

    来照顾我吧。

     

    我送你的礼物你可以拿去炫耀,

    连同我给你的爱。

     

    你不说话的时候,我最愿意聆听。

     

    买了喜欢的大衣,

    可最冷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买了喜欢的T-shirts,

    尽管夏天还很远。

    很物质,物质得很温暖。

     

    小时候不喜欢不对称的东西,

    长大后才发现,

    好用、长久的东西原来都不对称。

     

    不过生活真好,

    最近总看见长得像奥黛丽塔图的女孩,

    旁边跟着一个大男孩。

     

    我的思绪在零八年最后的十二月三十日,

    潮吹了。

    "... I think now that my poetry began

    not in solitude but in a body

    another's body, in a skin of moonlight,

    in the abundant kisses of the earth."

     

    化作意象们的矛盾是写作的诱人之处。

     

  • This time is difficult. Wait for me.
    We will live it out vividly.
    Give me your small hand:
    we will rise and suffer,
    we will feel, we will rejoice.

    We are once more the pair
    who lived in bristling places,
    in harsh nests in the rock.
    This time is difficult. Wait for me
    with a basket, with a shovel,
    with your shoes and your clothes.

    Now we need each other,
    not only for the carnations' sake,
    not only to look for honey--
    we need our hands
    to wash with, to make fire.

    So let our difficult time
    stand up to infinity
    with four hands and four eyes.

     

    - Pablo Neruda

     

    读这首诗的时候特别感动。

     

  • Tokyo! Tokyo! Tokyo Incidents!

    如果你跟我说东京事变是个装逼的乐队我绝不反对,如果你说你每天放学路上都听东京事变我也绝不鄙视。他们就是这样一支乐队,说什么都行。东京事变,您自便。

    不可否认每个成员都功力深厚。Shiina Ringo的声音极其强大,没有她唱不了的。装嗲比aiko有过之而无不及,而动情之时简直就是一个说日语的Billie Holiday。Shiina Ringo能弹、能唱、能跳、能吹,吉他弹的比大部分人强,要是让老崔像她那样在台上弹段solo,那老崔得后悔自己做了反假唱运动。东京事变的键盘手叫作H是都M,他坐在钢琴前乱弹乱跳,像猴子一样,很是烦人,但是实力雄厚,就像是亚裔版的Keith Jarrett。贝司手十分面善,免贵姓亀田,家门前的牌子上写的也是亀田宅,生了孩子也姓亀田,亀田亀田亀田。吉他手名叫晝海幹音,长发飘逸,人如其名。他用的也是Orange的amp,飘柔的洗发液。

    越来越迷惑去东京上学的事情了。我还要不要去做山手线的列车,去拜访公园中的秋田犬,去吃街边的天妇罗拉面,去搭讪银座的109女孩们。

     

    25号开始了socializing!

    这几天Bee一直带着我四处socializing,从平安夜到圣诞节当天就没闲下来。无论走到哪里别人问我的问题总是那么几个,那些答案我都能背下来了。平安夜又去了the Harrisons家,听女主人讲了不少有趣的故事。grandma Judy也在。我发现年龄真是女人的天敌。年纪太小不懂事,但非常可爱;越长大便越发变得terrifying,但魅力也体现于此;成家之后即变作无底洞,远观、亵玩皆不可行;再老,再老就成老妖婆了。不过听grandma Judy讲故事的时候我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她说,年轻的时候,he swam across all the lake to find me, because he loved me so much, and blablabla... 她讲得那样地轻巧,笑得那样地自豪。女孩子本该拿出来炫耀的是这个吧。

    25号去了Hinsdale的一座大房子,里面囤积了足有三十多口子人,屋子里烟熏火燎的。Bee给我介绍了所有的人,可根本连一个人名都记不下来,就像是让他背中国的十大元帅他也背不下来。本是圣诞节最令人激动的互送礼物环节已经被人安排好,点到名字的时候两个人上去便是。我收到的礼物是最终幻想:狮子战争,明显被人安排过了,随机送我辆蝙蝠侠的摩托也好嘛。人群里面有个小女孩特别吸引我,她长得就像是奥黛丽塔图和刘雨斌同学的合体。在party上她一直在讨别人欢心, 吃蛋糕时急切地排在队里,真好奇十年之后她会是什么样。

     

    26号晚上真恐怖,everything was melting!

    就像寂静岭里的景象。晚上睡觉时听见外面有雨声,外面冰天雪地的怎么会下雨?从吃了脱敏药之后就开始变得格外疲倦,睡意浓重,别人和我说话,那声音仿佛是从千里之外传来,不到十一点就上床睡觉了。早晨一如既往地被Bee叫起来,说this is emergency,然后带我到一层看满街的流水,跟小河似的,流淌到你家的车库、他家的后院。Bee每天早晨都会来叫我起床,顺便端做好的早餐上来给我吃。早餐是橙汁和English muffin。有时Bee要去The Fuller's工作,他走了之后我就一个人在厨房烤面包,热之前剩下的Cioppino。Cioppino是很好喝的汤,简单讲就是海鲜乱炖,再加上芹菜、番茄、洋葱等等等等。尽管做出来是一副让人拉肚子的扮相,但却浓香诱人。等我回去煮给你们喝。

     

    27号去买东西,this is good stuff!

    在近三年后的今天终于买到了life on a murder scence,结果却发现自己早就过了听这张专辑的年纪。对我这个蒐集狂来说真是始料未及。才人Dandy Warhols从不让人失望,08年新专辑依旧带来了那的地道气氛。可他的声音也老了,曾经"Plan A"里那惊艳的几嗓子也听不到了,现在倒像只春意盎然的老猫。那张被人调侃已久的Chinese democracy给人感觉粗制滥造,至少从装潢上看是,连老alx rose也开始弹吉他了。每次听the killers的歌都会觉得,am I on drugs? am I on drugs? 在收音机里听到the killers的歌最开心了。还有老朋友incubus和the offspring,好久不见,别来无恙。曾经一度被我深埋心底的Dido声音一点也没变,不过,新专辑的歌听起来像是之前的b-side,也好也好。英伦的Dido,马来西亚的梁静茹。

    亲手开封CD的感觉实在太好了,剥开塑料纸,撕标签,看看盘的封面,再拿出厚实的歌词本子。高中的时候每个周末都要逃两个小时课去豁口买打口CD,买到手后便去隔壁的肯德基,买杯红茶坐在二层窗户边开始听刚淘到的这些宝贝们。豁口的肯德基挂着小朋友画的画,做的皮蛋瘦肉粥柴桉说不好吃,还不如她妈妈做的好。又说到以前的事了。话说那天我也是在随手翻Dido新专的歌词,才发现原来Dido姓Armstrong,Dido Armstrong,全名叫Dido Florian Cloud de Bounevialle O'Malley Armstrong,真帅。Louis Armstrong,Lance Armstrong,还有Dido Armstrong。这么多人叫Armstrong,我知道叫Lance的除了我就两个,一个是得睾丸癌的Lance Armstrong,另一个就是魂斗罗里那2P副把用的那个小红人... 他在后来的作品里变坏了,成boss了。两个Lance,一个癌变,一个心变;蛋变坏了被人割,心变坏了被人当boss打。

     

    28号我还在过敏,don't forget to take the pill!

    我又想起来那天晚上做鸡翅的时候Bee的猫一直对我喵。我说,多么滑稽啊,你不知道我讨厌你么,还跑过来对我叫,想让我用鸡骨戳破你的喉咙吗。我本想趁Bee不在的时候喂猫吃脱敏药的,看看什么效果,结果还是没敢。我可不想与庞大的Bee家族为敌。

    脱敏药后来我自己全吃了。脱敏药果然脱敏,我摸我的皮肤都会感觉迟钝。“每4小时两粒,吃多了会变成僵尸”,药盒上的潜台词是这样说的。

     

    29号,sunset, sunrise!

    真的,我从日落开始写,写到现在日出。日出,日,日出,出太阳,日出个太阳。

    文字真是个廉价的东西,这黑压压的一片字其实只消耗了一罐百事,一瓶咖啡,一根香烟。多好,今天在车上我还想呢,为什么我以后不从事这方面的工作呢,会被爸妈说没出息吗。

    弹吉他让我非常开心,和别人弹,自己弹,别人唱我弹。我试着弹少女的祈祷。我觉得少女的祈祷很好听,它曾是我的手机铃声。少女的祈祷。少女在洗澡。

    少女在洗澡,我在睡觉,日出的太阳照耀着我们。

  • 昨天晚上本想来写几笔的,结果看了快一个小时的九三年柏林中国摇滚,累得不行。刘元的saxophone吹得我心都醉了,王勇的呼麦别有一番情趣,而老崔的吉他弹得我实在不忍心看。

    这两天光吃了些速食食品,速食,也速饿,一会儿就又得吃。比如说昨天吧,吃了一天的肥肠粉丝,我脑子里亦如一团肥肠粉丝,晃荡着油水。还有就是这几天也懒得不行。懒得下楼就拿暖气热三明治,结果边上的都快热化了里面还是坨冰,咬了一口就恶心到了,扔了。我真是要懒死,lance,懒死。

    我想,如果说人是无法离群索居的生物的话,各种劣根也由此而生。这几天离群的生活倒是让我安心,就是睡太多,睡得眼睛都肿了,每天下午两三点才起床。梦果然是闲人才做的,这几天,只要躺在床上的话,梦要多少有多少。身边的人该梦到的都梦到了,不该梦到的怪物什么的也有。闹钟的意义慢慢变得不再是叫我起床,而是提醒我该做下一个梦了。这种每天只能看见两个小时阳光的生活实在不美好。

    看来我必须要如你们所说调整作息了。就从我回来开始吧。 天气还不算是太糟。窗外的雪花一会儿往上飞,一会儿往下飞,落到我的窗户上,冻住了,窗户都打不开。笑愚说这样的话要往上浇热水才行。

     

    史诗般的十二国记终于被我看完了。创作十二国记的小野不由美还真是有耐心,花这么大的篇幅来讲给人们这几么个道理,无非是关于理想,信任,以及如何对待自己。里面说,自己最可怜和自己最幸运的想法同样让人自我感觉良好;一厢情愿的期待,又一厢情愿的失望,人就是这样。去欣赏十二国记也需要抱着耐心与尊重去欣赏,可以说前十集之内我根本没有看进去,阳子的懦弱还会让我讨厌,可后来就完全不一样了,看着阳子他们的成长自己也会觉得欣慰。我要是麒,我就去找景王。我喜欢强势的女人。

    十二国记算不上感心动耳,却也是荡气回肠了。现在想要在做出来十二国记这样地道、大气的动画估计很难了。现在人们的目光就像是显微镜,在无病呻吟。十二国记的最后,连墓地都像是莫奈的画。

     

    一日之计在于晨,多事之晨。如常,Gmail,schoolmail,facebook,豆瓣,校内,一路看下来收获不少。Gmail里放着四封垃圾邮件和一个好友申请;学校的邮件通知我有个来自中国的包裹,一定是丸子的,写完就去取。另外我这学期的成绩也出来了!GPA终于荣升3.8了!这学期基本上A了所有的课,除了sociology拿了个B+,都是因为我自己犯懒。我彻底满足了。那些血水!泪水!汗水!还有我那个丢在图书馆的杯子!嗯!你们是值得的!

    校内上看到朋友分享的新闻才知道饭岛爱的尸体昨夜在公寓里被她的经纪人发现。有人说是染病而死,也有人说是自杀。据说尸体搬出来的时候散发恶臭,这也就排除了饭岛爱在平安夜自杀这一悲剧性的猜测。饭岛爱的邻居说,这段日子她一直过着安静、深入简出的日子,看来人死之前必先避世。

    今天正是饭岛爱尸体解剖的日子,但愿完事之后医生们能put a smile on her face,太惨痛的一生。

    沉痛缅怀饭岛爱 と Merry Christmas。

  • 考完了所有的finals,却得不到里所应当的结束感,那种度日如年的感觉还是一味地延续了下来。考finals的那几天过得很切实,觉得自己就像是块大肉,肉里面裹住了个脑子,脑子用来背东西。有时一天连考两科,早起复习一科,半小时考完再回来复习另一科。买了pumpkin latte和cookie放在身边,书本摆在自己面前,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还好身边的小朋友总是拉着我去吃饭,不然不论精神上还是肉体上我都撑不住。这个期末我彻底尝试了不睡觉会怎么样,正好这个冬假我再试试不吃饭又是个什么感觉。那我也成个半仙儿了。

    那天在房间弹琴,看见窗户外面weijing在搬家。想想这学期,却又是度年如日般地过去了。我等我的包裹都等了快两个月,本该寄到的东西一个都没派上用场。收拾东西的时候,无意看了眼镜子,自己长相、眼神都变了。谁都是,看看镜子里的自己,不难发现这段时间的经历全写在脸上了。是谁让你变得不同了?

    所以说有些经历的人用眼神就可以交流了。

    而最后一眼总是那么仓促。sociology课上的那几个漂亮女孩儿,眼神上的告别都没来得及做,她们就交卷走了。还好,我的笔记本上画了她们的头发、她们的鞋子、还有她们Halloween的装束。郑钧唱过,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该怎么散就怎么散,会结束的东西,散掉的宴席。

     

     

    冬假算是正式开始了。开始的第一步是为消磨时间而去借来的东西。single房间,电视,Playstation,还有几根香烟。开始的第二步是为生存而实施的有计划的购物。 猪排骨,蘑菇,姜,糖,盐,pepsi diet,三明治,薯片,维他奶,寿司,vodka,cookies,面包,咖啡,橙汁,酸奶,可能还有我买了忘了说的。还买了slow cooker,妈的结果果然非常slow,彻底破坏了今天晚上煮排骨的计划。

    精神食粮更是丰富。几个重头戏是:马塞尔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我终于有时间好好疼你了;十二国记、钢炼和24, 大牌的time killers;当然还有我的吉他。电影库存更为丰硕,详情请关注我近期豆瓣,当然也有些日式青春情感动作电影估计豆瓣上就找不到了。那次路过Borders,买了时间旅行者的妻子,Hermann Hesse的Steppenwolf和童话,实在太开心了。几本村上春树新出版的小册子很快就能读完,王朔的书读起来更是快。行为经济学和日语就作为这个冬天的学习任务来完成,还是读书。Thus Spoke Zarathustra的原版看起来太累了,看得我都想回去中世纪写诗了。借来的Playstation没有好玩的游戏,倒是被我用来当DVD机用,偶尔用电视看看NBA。

    这个冬天就在睁眼与闭眼之间度过吧。

     

    这学期最在意的还是她,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这是切实来自于我的感情。光标符在这句话后面不知道闪烁了有多久,脑子里把能想到的都想了一遍。从开始到结束,我最喜欢的是在北京的那两天,尽管我当时胃痛得要死。而最后一眼总是那么仓促。

    我现在写个东西真费劲,费劲写出来的东西又没有审美价值,无疑是在告诉大家,我过得还好、我过得不好、我过得没你们不行。不过我真想你们,我的朋友们,可我真怕留不住你们在我身边,我连自己都留不住。